近爹爹的人都有机会成为自己的阿娘,谁对他好谁才是真的阿娘。
“小崽子你说什么呢。”未晏的脸颊羞赧地红了起来,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小脑袋瓜子。
钟玉琅的心情倒是不错,又给小家伙加了一份芝麻团,“小孩子嘛,没事的。”
未晏垂下了脑袋,不是不知道钟玉琅的心思,但现在的他无暇顾及这些儿女之事,也不想顾及,更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曝露出来,所以离得远远的才好。
随着未晏低头的动作,衣襟处的那颗红痕若隐若现,钟玉琅就是想装作看不见都做不到,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你真的没事吗?昨夜……”
未晏的眸色瞬间一凛,心跳得像是打鼓一样,担心被钟玉琅发现了什么。
不远处的澹云深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,看他们俨然是一副一家三口一样,刺痛着他的双目,曾几何时他是多想和未晏能有一个孩子,那样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是这般易碎而脆弱。
现在未晏却把这一切都给了一个陌生的小孩,还有他的温柔和贴心都对着另一个男子,甚至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害羞之色,这是澹云深无法容忍的。
旁边的影卫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越来越黑,恨不得要吃人一样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往后挪了挪,生怕殃及池鱼。
澹云深定了定神,将目光从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身上移开,吩咐道:“继续盯着他们的动作。”然后阔步走了过去。
“没什么的……”未晏话音刚落就看见澹云深朝着自己这边走来,他反应过激地站起身,还差点儿打翻了粥碗。
钟玉琅顺着未晏惊慌失措的视线望去,看见了一个气宇轩昂气度不凡的高大男子正直勾勾地盯着未晏看,嘴角还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最后还是未晏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转头就走,却被澹云深拉住了手腕。
“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,晏晏?”
其亲昵的口吻让钟玉琅紧蹙着眉头,一脸警惕地望着男子,“晏秋,这位是?”
抓住自己的手好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死死地钳制着他的手腕,让他动弹不得,未晏的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轻颤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。
“晏晏,你说我是谁呢?”澹云深却不急,静静地等着未晏的回应。
是谁呢?是顺朝权势滔天的摄政王,是抬手就可覆灭黑风寨的不败将军,是心狠手辣不留情面的枕边人,是谁都好,只是不要再跟自己扯上关系了,此时此刻的他只想要逃离。
未晏脸上的惊惧与害怕不是装的,这比千言万语还要刺痛着澹云深的心,他等不到未晏的回应,等不到他承认的话。
钟玉琅见男人盛气凌人的模样,眉头拧得更紧了,想要上前制止他无礼的行为。
然而在澹云深即将开口的时候,未晏终于抢先一步,“是我哥!是我哥……”
澹云深松开了手,难得没有反驳未晏的话,深深地望着他,“是啊,我是他哥哥,远渡而来只为见他一面。”
未晏看都不看澹云深一眼就把正正抱了起来,“我吃好了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钟玉琅付了银钱就要走,而一言不发的澹云深终于开口道:“弟弟,不请我去你的山寨坐坐吗?”
未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“不了,山寨事务繁杂,恐怕估计不到哥哥,哥哥不如先找一家旅店住下,等弟弟有空再来看你吧。”
不知道未晏的哪句话让澹云深爽了,一点都不着急着跟他回去,只是笑看着他。
正正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澹云深,“那是爹爹的哥哥吗?可是他和爹爹一点都不像呢。”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澹云深那身气度往人群中一站就跟未晏格格不入,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兄弟,怕是只有小小年纪的正正会相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