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也不愿陷入委曲求全的轮回。
萧婧华伸手,一点点抹去晶莹泪珠。
她抬臂抽出发间玉簪,满头青丝散开,被风吹起,模糊了面容。
月色下,少女白衣似雪,裙裾翩飞,身形单薄,似要乘风而去。
她低头,怔怔看着掌中羊脂玉簪子上雕刻的精致小花。
风忽然大了。
簪子从她指尖坠落,流光划过,落于葳蕤花丛间,不见踪迹。
萧婧华转身。
裙摆擦着群花而过。
花看完了,她也得到了答案。
她是萧氏皇族的郡主。
不该自降身价,卑躬屈膝地讨好一个男人。
放弃陆埕的第一天。
她要拾起丢失的骄傲。
月华如练,花瓣沾满露水,牡丹带着满身水珠舒展身姿,尽显雍容。
……
兰芳一脸茫然,“陆大人,不是要与我回去看姑娘吗?”
“你家姑娘怎的了?”陆埕立于车辕之上,半边身子笼罩在黑暗中。
在兰芳看不见的角落,凤眸之中显露出烦躁。
“我、我家姑娘伤势加重,命悬一线,陆大人……”
“若当真这般严重,你怎会在此。”
陆埕不耐,语气加重。
宁城事态严重,他没工夫在这儿陪白素婉玩什么把戏。
“陆某非医者,没有妙手回春之能。若伤重,只管让殷姑去寻大夫,无论如何,陆府都会想方设法保住白姑娘的命。”
他回身,掀开车帘,冷漠落下一句,“我有要事,别挡路。”
兰芳唰地白了脸。
孟年听了全程,没忍住对她翻了个大白眼,随后驾车离去。
车厢内,陆埕闭目养神。
四月二十,是什么日子?
若非特殊,她不会特意提起。
腰间有什么东西硌住。
他探手,借着灯火,垂眸看去。
是支白玉簪子,簪身似流水,簪头镂雕云纹,在光下泛着温暖皙白的光泽。
再过几日,便是她生辰。
竟忘了送她。
只能等回京了。
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明天开始恢复下午六点更新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