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就的男人,就是不经夸。
怪不得刚刚说他笑容阳光,他还能乐起来呢。
年轻男人嘛,嗐!
好。记住。夸夸他,他就会高兴。高兴就会放松警惕。
永绥抬了抬手腕,说:“我该出门了。”
月阴生装作关心:“哦?去哪儿?”
“协会的工作。”永绥在玄关处穿鞋。
“捉鬼的工作不都是晚上吗?”月阴生又问。
“鬼是晚上出没。”永绥一边穿鞋一边说,“但委托人一般都约在白天见面。”
“啊……白天见客户,晚上做案子?”月阴生想起曾经身为牛马的自己,一瞬间居然共情了眼前的年轻人,“天师协会比鬼还恐怖啊。”
“那不然鬼怕咱们协会呢?”永绥也轻松地玩笑一句,打开门。
看着永绥要出门,月阴生站着望他的背影。
永绥背影一顿,回头走来。
“干什么?”月阴生有些戒备:难道出门前要想办法关着自己?或是说些外面危险的话,威胁他不准出门?
却不想,永绥只拿出一串钥匙:“你有实体了,可以以人的样子出门。拿着钥匙罢。别穿墙了,怪吓人的。”
月阴生愣愣接过钥匙:“你让我出门?”
“我不是说了么,”永绥眉眼弯弯,“咱们是合作关系,很平等,也很自由。”
说完,永绥就出门去了。
月阴生却心思起伏:给我钥匙?随便我出去?
他真的不关我?真的不怕我跑?
等等……他当然不怕。
月阴生垂眸,看向无名指上的银圈。
有这戒指在,他随时能找到我。
“呵呵。”月阴生冷笑一声,“人还是比鬼狡猾。”
月阴生可不信永绥说的平等自由。
如果永绥真的有他说得那么信奉这一套,一开始就不会让月阴生戴上这戒指了。
然而,永绥给他阳气也是真的。别的不提,阳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供应的东西。
月阴生眉头紧皱:这个人……太古怪了。
他到底想要什么?
不知道。但这样下去不行。
我得顺着他的意思来。不能一直缩着。得观察他,找机会突破,把这糟心玩意儿给摘下来。
我怨灵永不为奴!
虽然永绥说他可以随便出门,但身为怨灵,大白天的,他也不想出去。
只是凝成实体之后,生活确实方便许多。取物不需动用阴气,直接伸手便是;行动坐卧,也都很自然。
鬼的生物钟终究是固定的。虽昨晚睡了一觉,可过了早晨,到了午间,他便开始犯困。
他索性回了卧室。飘窗那边窗帘虽拉紧了,仍漏进一线阳光,他便没躺那儿,转头往永绥床上睡了。
他一觉睡到太阳下山,就自然醒了。
醒来后他揉揉眼睛,永绥还没回来。
他便下床,扯开窗帘,只见窗外车水马龙,已是晚高峰:“唉,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辛苦啊。幸好我死得早啊!”
他想了一下:估计永绥也不在这晚高峰的人流里,因为,天师还得上夜班呢!
“天师协会也太不做人了。”月阴生嘟哝道,“这样搞下去,永绥该不会过劳死吧?”
这念头浮起,月阴生下意识望向连心戒:诶,如果他死了,这戒指是不是就自动解除了?
不过,他也没法盼着永绥去死。
一来,他到底是个善良鬼,不存害人之心。
二来,永绥活着都这么阴湿,要是死后做了鬼……我擦,简直不敢想。
月阴生醒来便有些无聊:“太阳下山了,我就出门晃晃吧。”
他正走到玄关,门锁却咔哒响了。
他下意识退后一步,看着门在眼前打开,永绥走了进来。
“你……”月阴生很意外,“这么早下班?”
永绥笑问:“这不正常下班时间么?”
“你……嗯,你们天师不是都要上夜班吗?”月阴生问。
“哪有这么可怕。”永绥笑了,“除非特殊情况,上了早班,就不必上夜班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月阴生点了点头,觉得也合理,再强的天师也是活人,总不能这样熬。他又问:“所以,前几天那是特殊情况?”
“是的,特殊情况。有一级危险的凶煞出没,得加班。”永绥道。
月阴生挺在意这件事的。若凶煞被抓了,协会戒备便减弱,晚上碰见天师的概率就低了许多。他也就不必非要用“注册小鬼”的身份来保护自己了。
月阴生努力掩饰自己的这个想法,状似随意地问起:“那现在,凶煞被抓住了?”
永绥瞥他一眼,摇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月阴生很意外,“什么凶煞这么难抓?”
“前几天一级天师倾巢而出,这